从《自我的探寻》到自我重建

弗洛伊德,一个人人都知道,但未必人人都了解的名字。

我与精神分析的结缘开始于一位朋友,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无法用我当时对人的认知可以理解的变化。出于好奇,我也走入了那间位于香港中环唐楼顶层的精神分析师办公室。香港的旧式唐楼是没有电梯的,每个星期我要穿过狭窄的楼道攀爬上五楼两次,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这竟是我每周最期待的事。对我而言,这为期一年半的精神分析旅程如同在游乐场坐过山车,我在那间小办公室里痛哭,在那里大笑,而在我结束这段旅程后,又如同从过山车落回到地面,似乎一切都没变,但似乎一切都变了。用我的精神分析师的话说,精神分析一旦开始,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在和那位朋友的交流中知道了弗洛伊德,知道了拉康,但在我试图和我的精神分析师讨教的时候,他又总是摆摆手,让我不要太在意理论。虽然我知道精神分析更注重实践而不是理论,但坐过过山车的孩子又怎么会只满足于这一个项目呢?游乐场里琳琅满目的项目,哪个都对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于是我开始贪婪的阅读精神分析,虽然过程并不顺利。我遇到的第一个挑战就是弗洛伊德,这个曾经抽象的四个字在搜索之后变成浩如烟海的文献。且不说后人研究弗洛伊德的成果,就是弗洛伊德本人的著作数量就让人彷徨,不知该从何入手。而随着探索的深入,我发现弗洛伊德并不是唯一一个著作等身的精神分析家。整个精神分析如同一个由弗洛伊德延申开的庞大蜘蛛网,似乎隐约有些脉络在暗示蜘蛛网的发展,但细看又是盘根错结一团乱麻。

这本《自我的探寻》让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这本书重点在讨论弗洛伊德的《自我与本我》,但作者通过这本书总结了弗洛伊德一生的主要研究成果,并且对比了以弗为代表的古典精神分析及其后继流派。或许作者在总结时有过度简化的嫌疑,但这对于茫然的初学者来说却是最实用的。如果作者仅仅是总结对比精神分析各流派的理论,那这本书似乎并不比Chat GPT提供了更多价值;而这本书的真正价值在于最后一章,作者根据精神分析理论给出了重建自我的方法,从理论回到的实践,而这才是精神分析的实在。作者更利用精神分析对孙悟空这个中国人的自我意象进行了重新解构,这也是我看过最精彩的对中国文化的精神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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